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株洲罗哲烈士墓前的守墓人 坚守17年曾舍命护墓
株洲文明网 2015-04-07 10:01:00

罗首章在墓前清理树叶 记者 汪成/摄

 

罗首章在给墓碑上的字描红 记者 汪成/摄 

  满头白发,手提一盏枯黄的油灯,在月朗星稀的夜晚,独自行走在墓地中央,远处不时传来几声乌鸦的嘶叫……在人们的印象中和小说里,职业守墓人大抵都是这样的形象。然而,和陵园、公墓的职业守墓人不一样,罗首章老人守墓17年,不仅没有收入,还要自己花钱。

  无论是生者对死者的承诺,还是遵从父亲的遗愿,都归于良心的自我约束,但是他却为此坚守17年。

  在烽烟散去的日子里,中国人的优良传统不曾从他身上散去……

  1998年至今守墓17年

  4月1日,深夜,马家河镇高塘村,一阵狗吠打破了村庄的寂静。

  罗首章急忙穿衣起床,找了把手电筒,用眼神安抚了门口还在狂叫的黄色大狗,赶到了百米开外的墓地下。

  墓地不远处聚了几个年轻人,均不是高塘村人。罗首章虽不认识,但在同样的暮色中见过几次。经过多次观察,罗首章估摸他们是外村来此的瘾君子。他把手电筒关掉,悄无声息地把自己隐蔽在一棵树下,在黑夜中静静观望着墓地里发生的一切。

  对罗首章来说,无论这几个年轻人在这里做什么坏事,只要没有破坏墓地,他也只能是一位历经尘世的老人叹息他们的不争;但如果他们要做出破坏墓地的行为,罗首章便会勇敢地站出来阻止。

  罗首章是这个墓地的守墓人,1998年至今,他已经在此守墓17年。17年里,他从父亲变成爷爷,黑发变成了白发;曾经偏僻的高塘村早通了公路,河西城区开发的高楼大厦也在日益迫近。所有的都在变化,唯一不变的是罗首章的身影一直守护着这块墓地。

  和许多需要看守的墓地不一样,这块墓地并没有埋葬金银财宝;但墓的价值对罗首章和整个株洲来说,却有着特殊的意义。

  墓的主人叫罗哲,是株洲市著名的革命烈士,农民运动时期就成为毛泽东主席的亲密战友,因被叛徒出卖,于1928年10月23日在长沙英勇就义。

  罗首章是罗哲的侄孙,罗哲牺牲14年后才在高塘村出生落地,和罗哲不曾有一面之缘,只记得小时候父母经常说起罗哲,“他读书厉害,连跳两级”。

  唯一算得上接触的,就是在1966年,住在贵州的罗哲夫人曹元芳被湖南省文物局邀请到长沙讲述毛泽东生前故事,当时罗首章在长沙上班,曹元芳因住不惯安排好的招待所,便在罗首章单位分配的房子里借住了半个月。罗首章回忆说,“当时,她喜欢吃包子,便给我钱让我到外面去买,中饭和晚饭都是我来做,两个人将就了吃。”

  曹元芳十分感激罗首章的照顾,回贵州时说,“帮我好好照顾他。”

  舍命护住烈士墓

  4月2日早上,阳光明媚。记者乘车赶赴高塘村寻找罗首章,进入村口后却遇到了难题,通往村里的路莫名被堵住,再往里的道路更是严重,路基直接被铲平,填上了黄土,完全找不到路在何方。在多番和当地农户询问后,记者才沿着泥泞的黄土路找到了罗哲烈士墓。

  罗首章早早就带着扫把和锄头出现在罗哲烈士墓上。明媚的阳光下,老人戴着草帽,显得皮肤黝黑,浅浅的平头满是银发,眼角和额头上是一道道皱纹,他正拿着锄头锄去墓旁的杂草。

  说起被推掉的路,罗首章说,因为利益关系,去年村子里来了一批陌生人,开着挖掘机把村子里唯一的道路都破坏了,罗首章和村民多次去沟通却没有效果。挖掘机挖到罗哲烈士墓下时,罗首章迫不得已,和爱人何丽华直接站在了挖掘机前,舍命挡住了挖掘机的前进,终于保住了罗哲烈士墓范围的路段,后来在株洲市文物局的介入下,挖掘机队伍撤出了高塘村。

  但路的破坏却让曾经途经高塘村的53路公交车更改了线路,让从各地来罗哲烈士墓祭拜的人十分不方便。为此,罗首章一直向相关部门寻求帮助,却一直得不到解决。

  平时只要有空,罗首章都会从家里走出来,爬上几十米的阶梯来到这里扫墓。最简单的是打扫掉落的树叶,清理杂草,擦洗墓上的泥巴,每个星期都会做几次。多年坚持下来,罗首章还学会了做一些修复工作,比如给墓碑上的文字描红,难度较大,花费的时间也更长。

  在五六月份野草茂盛时,还会打上农药。何丽华说,除了钓鱼,罗首章没有别的爱好,大部分心思都花在了墓的看守上。

  在罗首章的悉心看护下,除了市区的流芳园,罗哲墓目前是保存得最好的烈士墓。

  罗首章说,即便当初没有曹元芳的嘱托,自己也会坚持这么做。从父辈开始,家族里就一直有人当守墓人。罗首章的父亲过世前,也嘱咐儿子要继续把这份工作坚持下去。

  罗首章有四兄弟,除了他自己,其他三兄弟大半辈子生活在高塘村,依靠种植农作物生活。而罗首章在17岁时就到株洲市某企业上班,几经辗转先后在长沙、湘潭等地工作过。罗首章说,“在我外出打工的几十年里,都是其他三兄弟负责守墓。”

  1998年,已经在城市里生活数十年、获取城市户口的罗首章回到高塘村,承担起了罗哲墓的主要守墓人,一直到现在。

  罗首章说,“如果只把罗哲墓当成祖辈墓地,那只要在清明节祭拜就好了,我坚持这么做,就是希望社会各界人士到此祭拜敬仰时,能给他们一个整洁干净的地方,能够让他们觉得烈士牺牲人们不曾忘却。如果走进来一塌糊涂,也许一腔的爱国热情就会被浇灭。作为罗家子孙,我们会感觉对不住这些祭拜者,更对不起罗哲叔公的牺牲。”

  如今,罗哲烈士墓俨然已经成为株洲有名的爱国主义教育场所,时常有不少人慕名前来。每当此时,罗首章偶尔也会客串下免费导游,一遍又一遍地讲述着罗哲烈士的故事。

  兄弟搬离,他独自坚守

  几天前,株洲市二中的一群退休老师前往祭拜罗哲烈士,举行祭拜仪式放完鞭炮后,一位老教师看见罗首章在埋头打扫鞭炮残屑,便问罗首章的工资是村里支付还是市政府支付。当知道罗首章义务在这里守墓17年时,在场的每一个老师都十分感动。

  如今,罗首章其他三兄弟都已搬到了株洲城区的安置房居住。罗首章有两个儿子,一个在武汉,一个在湘潭。在高塘村,罗首章的亲人就只剩下了他和老伴何丽华。他自己身体也不好,有心脏病,去年9月就曾发病。何丽华说,“他心跳很快,不能干重活。”

  年过七旬,罗首章并不愿谈及罗哲墓以后的守墓人是谁,“到以后再说,现在下一代的观念和我们不一样。”因此,从去年起,罗首章开始前往各地收集罗哲的一些资料。他生活并不富裕,领着不高的退休工资要养活两个人。记者进了他的家门,发现已经建了多年的新房却一直没有装修。

  去武汉、长沙、贵州等地收集资料花费不菲,他花钱却从不含糊。他害怕自己离去后,就没有人再做这件事。“我会坚持到走不动为止,能走就一直会看守这里。”

  罗首章还有个未了的心愿,便是想建一个抗战纪念馆。他表示,自己多年来收藏了多达200余件的抗战遗物和抗战书法作品80多幅,但没地方存放,这些遗物是那段历史的重要见证。

  从罗首章家里出来时,记者惊喜地发现,罗首章家门口就能看到山上罗哲墓的情况。“以前是被大树挡住看不见的,他把树给砍了才有了视线。”何丽华说,他每天最常做的事就是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地望着山上的墓地。(株洲晚报)

作者:赵露
编辑:向胤蓉
来源:株洲文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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