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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名株洲人读书写书藏书的故事
株洲文明网 2016-04-25 09:38:00

  【编者按】

  截至今年,“全民阅读”这一理念已连续三年被写入中国政府工作报告,高度反映了国家战略层面对阅读的重视。

  2007年,株洲在全省率先推出城市读书月(现更名为“书香株洲”)系列主题活动。今年“书香株洲·第九届全民阅读活动”又于世界读书日拉开大幕。“动力之都”株洲,将掀起新一轮全民阅读浪潮。

  在各种文化娱乐方式乱花渐欲迷人眼的今天,整个世界为何却在不断强调书籍的重要性?

  原因很简单:书籍是人类知识和文化的载体,是人类智慧的结晶,它能够突破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实现不同时代、不同地域知识和文化的传播、交流、融合。它是人类吸取精神能量的重要途径,也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我们采访了三位与书难舍难离的株洲人,倾听了他们的体会与心得,希望能带给广大读者以启发、借鉴。

  彭雪开在查阅资料 谭浩瀚/摄

  写书人彭雪开--“我的名字并不重要,记住我的作品就可以了”

  1963年的一个暑假,年幼的彭雪开填学籍表格时,忽然对老家“黄沙桥”、“新湖塘”这些地名起了兴趣,一位老私塾先生随后将地名背后的故事娓娓道来,彭雪开听得津津有味。自此,“地名历史文化”在他心中扎了根。

  半个多世纪一闪而过。如今,湖南工业大学湘东历史文化研究所研究员、中国散文学会理事彭雪开,已经出版包括《株洲古今地名源流考释》、《湘东地名文化纪事》等多本专著,发表地名研究相关论文40余篇。

  4月23日,记者来到彭老住处。不足十平方米的书房堆满了各类史书、地方志、辞典,书桌夹在书堆里,彭雪开坐在书桌前校稿--4册200万字的《湖湘地名纪事》将于年底付梓。

  “茶陵县八团乡,距离县城约40公里。清代此地设有第八个团防,故名。芦淞区五里墩乡在元朝时称为五里堆,因唐末五代初,株洲县白关镇设军事驻兵,从白关驿到株田铺递铺约10里,中间刚好五里的地方有一个圆罐状的土堆,故名五里堆……”

  从2005年开始潜心研究地名文化到现在,63岁的彭雪开在11年里,利用工作之余,独自深入湖南12个地州市下辖的900多个乡镇,考察当地地名历史、风土人情,光考察笔记就多达120多万字。彭雪开也被人冠以“湖南徐霞客”美名。

  “要做有价值、有意义、身体条件允许的事情!我不是使蛮力,我身体还行,还能做这个。”彭雪开语气坚定。

  但其中艰辛,一语怎能道尽。2011年5月,彭雪开独自前往怀化考察。在从乡镇回宾馆的路上被一男青年撞到并被讹诈。对方说身上有枪,彭老只好拿出身上仅有的500元钱息事宁人。

  板凳须坐十年冷,写作过程也是困难迭起。有地方史料残缺,有地方又说法太多。“茶陵、攸县两章最难搞。”彭雪开说,“一个人要做事业,立志了就要坚持,吃苦是最好的品质。”

  谈起全民阅读,彭雪开回忆,以前在部队,图书馆每人一个月可以借6本书,在那个年代还是算多的,但经常一下就读完,总是觉得少。“现在年轻人赶上好时代,应该自觉远离社会浮躁风气,宁心静气多读书、读好书,增加见识。”

  目前,彭雪开没有考察过的地方,全湖南只剩永州。今年,彭雪开打算去一趟永州,把永州县市区跑一遍。

  刘卫东正在读书 谭浩瀚/摄

  读书人刘卫东--“我要继续读下去,追寻下去”

  阅读之于刘卫东,如何用一句话形容?

  “它关乎我的生命。”刘卫东说。

  2012年,刘卫东去广州办事。临走前,他在进门鞋柜处贴了两百块钱和一张纸条,上书:小偷您好,陋室无财可寻,仅有书耳,切勿乱翻,钱请拿走。

  走进湘江四季花园刘卫东的家,堪称如入“书海”。30平方米的大厅内,能看见本来面目的,只有三张塑料凳,一台老款电视机。除此之外目之所及都是书。报纸靠墙摞成两米高,长条沙发只露出个人形供来客就座,餐桌上摆着个电钻--用来订书。

  刘卫东的父亲是中学老师,让他从小就有机会接触到更多书籍。“连环画,小说月报,《我们爱科学》,等等,慢慢地就爱上阅读了。”刘卫东回忆。

  几年前,他在旧书摊买了本《南京保卫战》,一翻开,他爷爷的照片赫然在列。“还有什么比读书读到自己家人的故事更让人激动的?”

  刘卫东不上网,爱看球。出门口袋里总带张纸,上面列满了要买的书籍跟杂志。阅读范围相对集中,多是近代史与经济观察类读物。“现在每年报纸杂志订阅费至少2000元以上。”

  记者从沙发上随便拿起一本曾彦修的《平生六记》,一翻开便掉出几张与该书有关的简报、手抄。同时,除了正文有标注外,扉页与末页全是标注,笔色各异,密密麻麻,如蚂蚁搬家。仔细一看,全是与书、作者有关的内容。

  “读书要按图索骥,各大报刊书评一定要看,看名家们推荐什么书。”刘卫东说,更要多看不同观点,相互印证独立思考,“如此得出的结论,才是属于自己的。”

  “读书一定不能先入为主。兼看则明,偏看则暗。”刘卫东接着说,哪怕一本书有再多的硬伤、漏洞,它总有一两句话是有用的。

  2014年,刘卫东离婚了。旁人都认为是他爱书如命,忽略了家人,但他自己却不这么想,“缘起缘灭总有时”,他说,以前看书都是瞎看,越到后来越明事理,这也是他读书的目的。

  “书是有灵性的东西,从中了解事件、了解自己、了解过去、了解未来。读书能知道自己要什么。所谓无知者无畏,那其实是不自知。”刘卫东说。

  刘卫东认为,读书一定要多读经典,读大家,读好作者,任何时候都该如此。

  “我还将继续在这样的时代里读下去,追寻下去。”

  兰祁峰在整理自己的藏书 谭浩瀚/摄

  藏书人兰祁峰--“内心有股力量在引导我做这个事”

  兰祁峰是石峰区外国语学校一名语文老师。毕业于东北师范大学古代文学专业。其藏书发端,还要从大学说起。

  大学时,他隔壁有个江西同学,每逢周末就抱着几本旧书回来,久而久之引起了兰祁峰的注意。

  某天,兰祁峰实在按捺不住好奇,来到同学寝室。一入门,同学床头一排旧书,其中有本八十年代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的《西厢记》,让兰祁峰惊讶不已。“专业课上老师经常会推荐一些书籍,但图书馆经常‘缺货’,很多书‘只闻其名不见其身’。”兰祁峰说,“这是旧书第一次带给他震撼。”

  此后,每逢周末,他就跟着这位同学去长春旧书市场“淘宝”。他淘到的第一本宝贝,是人民文学出版社1978年出版的《契科夫小说选》。因为爱书心切,买回来他就用胶布里三层外三层包了个遍。后来才知道,这其实是损坏旧书,兰祁峰后悔不已。

  “在书店淘书总觉得气氛太严肃,在旧书摊感觉很随意,很享受。”兰祁峰说,慢慢地,旧书的分量在他心里越来越重,“我感觉自己离作者更近一些了。”

  集腋成裘。大学毕业时,兰祁峰整整寄了七箱旧书回去。爷爷把他骂了一顿,“别的大学生毕业都是寄被子回来,你倒好,被子不要了,拿这么多书回来!”

  2009年,兰祁峰开始上孔夫子旧书网淘宝。该网站是全国最大、最权威的旧书交易网站。“每天都有无数人盯着上架信息抢购。”兰祁峰说,闲暇时间,他经常守在电脑旁,不断更新搜索栏。目前他最为珍贵的一套《清代版本图录》就是这么“抢”下来的。

  现在,兰祁峰藏书已达7000册,不过回忆起藏书生涯,印象最深刻的,还是1985年中华书局出版的那套《全汉赋》。

  大三的时候,兰祁峰受一位教授影响,迷上了汉赋。上课时听该教授介绍了上述版本的《全汉赋》,不过学校图书馆只有校注本。2010年,他网上闲逛时,忽然想起这事,无意中一搜,刚好全网刚刚上架一套,他以极低的价格果断买下。

  兰祁峰坦言,自己并不是什么藏书大家,“纯粹是爱好。”他说,晚上下班回家,往书房一坐,随便抽本老书翻翻,外面世界再吵,内心都安静。

  也有人说,将书籍束之高阁,难脱附庸风雅之嫌。

  “我不管任何世俗成见,我认为这个事是有意义的,内心有股力量在引导我做这个事,我就是要做。”兰祁峰说。(株洲日报)

作者:吴楚
编辑:向胤蓉
来源:株洲文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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