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株洲关爱老兵和烈士遗属的志愿者易彩霞的痛与爱
株洲文明网 2019-05-17 08:40:00

  65岁的易彩霞退休后,又重新开始“上班”。

  这份工作,没有工资,有时还得自己贴钱:每天到荣军社工服务中心处理优抚事务,或是与其他志愿者走访慰问烈士父母。

  40年前,战争夺走了她19岁的弟弟;10年前,她成为一名关爱老兵和烈士遗属的志愿者。这些年,易彩霞将失去亲人的“痛”,化为志愿者的“爱”,成为另一个“易姐”。

  痛——弟弟牺牲在战场上

  有些记忆,注定无法抹去。

  易彩霞比弟弟易科伟大6岁。“家里条件不好,为减轻父母的负担,我负责带弟弟。”易彩霞回忆,两人经常一起去街上看连环画、打气枪,吃5分钱一支的冰棒。

  长大后,易彩霞参加工作,易科伟到知青点下乡。

  直到1979年,易科伟突然回家,说要去当兵。“要不就是当英雄,要不就是成烈士。”易彩霞至今还记得弟弟说话时的表情。没想到,一语成谶。两个月后,弟弟牺牲在对越自卫还击战的战场上。这成为易彩霞和父母一辈子的痛。

  “我将弟弟遗留的500元存进银行,心想等他回来,就还给民政局。”易彩霞和父母心里始终不承认弟弟牺牲的事实。

  在失去弟弟的日子里,她和年迈的父母逢年过节,都会收到弟弟战友们的关爱。

  易彩霞从战友那得知,上战场的士兵都有一个承诺——不论谁牺牲了,活着的人就要替牺牲者尽孝,替他们去看望父母。

  她被这群可爱的人感动了,也加入他们的队伍,“替兄弟回家”。

  爱——替烈士兄弟“回家”

  寻找老战友、烈士遗属,易彩霞的足迹几乎走遍全国。

  2019年年初,她找到弟弟连队牺牲的3个湖南籍战友:湘阴县的蔡孟良烈士和桃源县的龚汉林烈士、游福伯烈士。3月3日,她和弟弟当年的战友孟宪福、何跃洪、易树仁前往看望烈士父母。

  得知易彩霞要来,蔡孟良烈士的妈妈早早地站在院子外等候。“见到我们,蔡妈妈眼闪泪花,像久别的亲人一样拉着我们的手,抚摸着我们的脸,嘴里喊着崽呀崽呀。”易彩霞强忍着泪水搀扶着蔡妈妈,一行的战友们则敬军礼,大伙齐声向蔡妈妈说,“我们替蔡孟良回来了,我们就是您的儿子。”

  “军人是光荣的,他们牺牲后,也要让家属们感受到这份光荣和尊重。”易彩霞的想法简单又执着。

  2017年,她找到了当初跟弟弟一起当兵参军的战友黄柏林。在战场上,他中了两颗子弹,一颗在大腿上,一颗打穿了背部,现在住在广州的荣军医院,高位截瘫,大小便失禁,从未离开过轮椅。

  逢年过节,易彩霞去广州看望他,两人亲似姐弟。“我和弟弟感情深,对于他的战友,我也是姐姐。”易彩霞说。

  2018年8月,易彩霞又得知邵阳市新邵县有一户双烈士家庭,前去探望。

  “1979年,哥哥在战场捐躯,妹妹接枪后又因公牺牲。”见到90多岁的“老父母”后,易彩霞再也忍不住伤心的泪水,答应经常去看望他们。

  现在,烈士遗属都是80岁以上的老人,虽然国家会发放抚恤金,但他们更需要情感倾诉,需要一份尊重、一份陪伴。

  希望——更多人关注烈士遗属这个群体

  每次面对烈士父母,易彩霞心里的伤疤都会被撕裂一次。

  “回家一个人抱头痛哭,哭完就没事了。”易彩霞个性坚硬,她会把每次走访的战友、烈士遗属的事情说给父母听,“父母有事没事还会问起关于弟弟战友柏林的事,有时还催我多去广州看看他。”

  这些痛与爱,也让易彩霞和父母越来越坚强。

  目前,株洲市没有市级的光荣院,所有烈士的遗属散落在各个社区、乡村。易彩霞竭尽所能,让这些老人们获得更多的关爱。

  2018年重阳节,易彩霞和荣军社工服务中心的志愿者们,邀请了100多名烈士父母,在天台山庄聚会。

  “悲伤的往事我们不谈。我们分享爱,分享党和政府对我们的关怀和关爱。”易彩霞的父亲,一位90多岁的老党员,拿着话筒说了半个小时,虽然口齿不清,也有点颠三倒四,大家都耐心地听着。

  目前,易彩霞还在整理各地烈士的相关资料。“一是希望英雄不被世人忘记,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关爱烈士遗属这个群体,再者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联系到更多的烈士遗属,我们替兄弟们回家,替他们尽孝。”易彩霞说。(株洲日报记者 刘芳)

作者:
编辑:向胤蓉
来源:株洲文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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